伦敦雾霾

英国是世界上第一个实现工业化的国家,伦敦是世界上最早出现雾霾问题的城市之一。20世纪50年代,伦敦雾霾事件震惊世界,使“雾都”的名字闻名于世。现在伦敦已经基本上摆脱了“雾都”的帽子,有很多经验值得学习。

首先,伦敦雾霾的发展

伦敦雾霾

19世纪,伦敦作为工业革命的发源地和工业中心,进入了一个工业快速发展的时期。大量化石燃料的消耗,尤其是煤的消耗增加了,这使得伦敦的空气污染越来越严重。工厂产生大量废气,形成极浓的灰黄色烟雾,伦敦的空气污染形势日益严峻。从19世纪初到20世纪中叶的100多年间,伦敦冬季发生了多起空气污染事件,最早的记录甚至可以追溯到1813年。在随后的几年中,如1873年、1880年、1882年、1891年、1892年和1952年,发生了许多空气污染事件,其中最典型的是1952年12月的一次严重空气污染事件。

从1952年12月4日到9日,一大片高浓度烟雾笼罩了伦敦。据历史记载,在12月5日至12月8日的四天里,伦敦的死亡人数达到4000人,其中48岁以上的死亡率是平时的三倍;1岁以下人口的死亡率是平常的两倍。此外,肺炎、肺癌和流感等呼吸系统疾病的发病率也大幅上升。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这一事件共造成12,000人死亡。这就是后来震惊世界的“伦敦烟雾事件”。空气污染不仅损害人类健康,还严重侵蚀建筑物,使土壤贫瘠,水质恶化,使鸟类远离家园,并影响植物生长。

伦敦雾霾事件的直接原因是燃煤产生的二氧化硫和粉尘污染。燃煤工厂排放的大量烟尘、汽车排放的石油以及欧洲大陆飘来的污染云都使得伦敦的空气质量非常差。在伦敦那一年,工业污水的量非常大。每天,1000吨浓烟从烟囱中飘出,排放出2000吨二氧化碳、140吨盐酸和14吨氟化物。更严重的是,煤尘中含有氧化铁,氧化铁可以催化煤中的另一种污染物二氧化硫氧化成三氧化硫,然后与吸附在煤尘表面的水结合形成硫酸液滴。与水蒸气混合后,形成800吨硫酸。家庭燃煤也加剧了空气污染。在中央供暖时代之前,伦敦成千上万的家庭在寒冷的冬天只能烧煤取暖。由于战后经济困难,政府向国外出口优质煤,而伦敦人燃烧劣质煤,造成更严重的污染。当空气不流通时,污染严重的黄色烟雾“困在伦敦上空”,从而形成浓雾。这些硫酸液滴被吸入呼吸系统时会产生强烈的刺激作用,这将使体弱者生病甚至死亡。伦敦烟雾事件的间接原因是12月4日开始的逆温层造成的空气污染物的积累。

然后,在1956年、1957年和1962年,伦敦连续发生了多达12起严重的伦敦雾霾事件。20世纪70年代中期,伦敦的“雾日”数量逐年减少,1980年又进一步减少。目前,伦敦的有毒烟雾已经消失,成为一个全球性的生态城市。

二、伦敦雾霾的治理过程

1952年伦敦雾霾事件促使英国人民进行了深刻反思。英国政府开始“重典治霾”,取得了显著的治理效果。从1953年开始的60多年里,伦敦的烟雾控制按照空气质量的改善趋势可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准备阶段(1953-1960)。1953年,英国政府成立了由比弗爵士领导的比弗委员会,调查烟雾事件的原因并制定对策。1956年,在比弗委员会的推动下,专门为空气污染设计的《清洁空气法》被引入英国。该法提出了禁止黑烟排放、提高烟囱高度、建立无烟区等措施。并在控制机动车数量和调整能源结构方面做出了大量努力。与此同时,成立了清洁空气委员会,以监督空气污染的改善,并从在空气污染控制方面有经验、知识或责任的人那里获得空气污染控制建议。具体管理措施包括地方政府负责划定烟尘控制区,改造家庭壁炉,更换燃料,禁止黑烟排放;建立奖惩机制,当地政府将补贴至少70%的合理费用用于控制区内的壁炉改造,违反规定者将视情节处以10-100镑罚款或最多3个月监禁。1960年,伦敦二氧化硫(SO2)和黑烟的浓度分别下降了20.9%和43.6%,并取得了初步成效。

第二阶段是大幅度减少阶段(1960-1980)。1968年,英国政府修订并扩大了《清洁空气法》,赋予负责空气污染控制的住房和地方政府部长更多权力,包括发布新的锅炉颗粒物和烟尘排放限值的权力,以及迫使地方政府建立新的烟尘控制区的权力。1974年,政府颁布了《污染控制法》,规定了机动车燃料的成分,并限制了油品(用于机动车或壁炉)中的硫含量。现阶段,核心措施是大幅度扩大防烟区域的范围。到1976年,大伦敦烟尘控制区的覆盖率已达到90%。伦敦空气中SO2和黑烟的浓度在第一阶段略有波动,但在第二阶段,整个城市的空气质量明显改善。SO2和黑烟浓度在短时间内急剧下降,10年内下降了80%以上。到1975年,伦敦雾霾日从每年几十天减少到15天,到1980年,伦敦雾霾日减少到5天。

第三阶段是稳步改善阶段(1980-2000)。伦敦雾霾控制和治理的重点已逐渐从控制燃煤转向控制机动车污染。政府先后出台或修订了《汽车燃料法》 (1981)、《空气质量标准》 (1989)、《环境保护法》 (1990)、《道路车辆监管法》 (1991)、《清洁空气法》 (1993)、《环境法》 (1999)等一系列法案,使伦敦的空气污染控制法律法规更加完善。

第四阶段是低碳发展阶段(从2001年至今)。此时,与20世纪50年代相比,伦敦的空气质量有了很大改善,SO2和黑烟的浓度分别下降了84.2%和47.4%,不再是伦敦的主要污染物。2002年,经过广泛咨询,伦敦市长发布了《伦敦空气质量战略》,详细阐述了如何在伦敦实现国家空气质量目标。2003年,低碳经济的概念在《国家空气质量战略》年首次正式提出,并提出在2050年建设低碳社会。自那以后,伦敦的空气质量战略在2006年和2010年进行了两次修订。目前,伦敦空气质量控制的重点是机动车污染控制,主要污染物是二氧化氮(NO2)和PM10。低层空气中93%的烟气污染得到控制,酸雨的危害已基本消除。今天,伦敦已经成为一个“绿色花园城市”,在吸引世界各地游客最多的城市中排名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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