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充

王充确实是一个“希腊式”的思想家,他非常喜欢辩论的过程,并且相对轻视辩论的结果。

目前,许多人说中国传统文化重视经典,如《论语》 《孟子》 《大学》,但他们并不重视
在历史教科书中,王充常被称为“伟大的唯物主义者”。然而,在我看来,他最大的思想价值并不一定在于此,而是在于他用苏格拉底式的审问方法从事哲学研究,这是从古希腊到东汉的一次“跨越”。

王充

为了搞清楚王充是如何进行苏格拉底式哲学思考的,我们不得不顺便提及他在仕途上的沉浮。东汉时期的公务员有两种方式。一个是“人才绿色通道”,标题是“小莲”和“毛菜”。运气好的话,他们可以晋升为省部级干部(县或州级)。除了“拼爹”必修课,走这条路的人还得在首都洛阳的“商学院”里“画蛇添足”,熟悉以《春秋》为核心的儒家经典。

然而,与整天研究《春秋》案件的官僚不同,东汉时期的另一支公务员队伍由大量基层人员组成。他们没有“为父亲而战”的希望,但他们要负责诸如偷窃、收税、救灾、水利、书写和递送文件等繁重的日常事务,而且他们的工资仍然很低。其中,焦仲卿(《孔雀东南飞》的主角)甚至有严重的家庭冲突,因为他们没有时间回家。但幸运的是,由于这些基层官员有更多的接触实践,他们的办事能力和逻辑思维也得到一定程度的锻炼。

王充就是这样一位具有基层工作经验和哲学反思能力的公务员。他一直在各县做幕僚长,没有升迁的机会,但他更了解人民的疾苦,有点愤世嫉俗。他的代表作《论衡》在汉末蔡邕等人的介绍下才为世人所知,因为他的观点并不十分主流。

《论衡》的内容非常丰富,我将从《乱龙》中选择一个来解释王充的哲学是如何与希腊哲学相吻合的。他讨论的焦点是董仲舒根据《春秋》的原理制作土龙招雨的方法。像苏格拉底一样,他不喜欢给出一个明确的结论,王充似乎并不急于给自己贴上“反董仲舒”和“亲董仲舒”的标签,而是更愿意澄清董轼的实践论。

为了呈现这场争论的复杂性,他首先提到了两种反董的意见,即:1 .真正的龙能吸引雨水,但是既然地球龙是假的,它们怎么能吸引雨水呢?因此,董的行为是无效的。其次,龙和雨的相似性并不保证前者可以通过“感应”触发后者。否则,我们为什么不经常在画雷瓶子的时候触发暴雨呢?因此,董的做法是无效的。

王充的积极论点是,反董派提出的第一个论点是有效的,而第二个论点是无效的。由于第二种论证与第一种论证在逻辑上是相互独立的,所以董求雨方法的有效性应该得到肯定。

他之所以支持“相似之处彼此敏感”的说法,是因为否认这一说法的成本太高了。例如,我们无法解释为什么学会啼叫会引发真正的鸡叫。为什么叶公画的假龙能吸引真龙,因为它和真龙很相似?王充的论点是,既然后面提到的这些事情都是真的,那么龙和雨的相似性就可以确保前者通过“感应”触发后者。

王充的论点的结论可能会震惊今天的读者,因为王充不愿意否认的“事实”(即叶公的画龙会导致真正的龙,等等。)正是今天的读者非常愿意否认的。然而,应该指出的是,尽管我们与王充在事实认定的方向上有很大的分歧,但他的逻辑推理仍然非常清晰。

这就像说,虽然今天我们会被古希腊哲学家引用的古希腊神话的例子逗乐,但他们的论点中包含的逻辑一直沿用至今。从这个意义上说,王充确实是一个“希腊式”的思想家,他非常喜欢辩论的过程,相对而言,他轻视辩论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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