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身经历,出差住招待所的恐怖经历(十一)

第十一章

对了,淑欢家的鸡,你不用去赔了,我拎了些鱼给她,这个事情也算过去了。再者说,应阿婆已经将鸡仔还给他了。
应阿婆经常来看小特,要是没小特,应阿婆坟上的草应该有一人高了。昌友这么说,我大致知道是阿特发现应阿婆并且回村呼救的事情,这个事情村头巷尾的反反复复已经听了好多次。在村民的口口相传中,故事已经变得神奇而奇幻。
应阿婆也是闲不住,你说她女儿当老师的,儿子在电信局,她自己也不愁吃穿对吧?
还要去山上去摘栀子花。你说摘就摘吧?还要天不亮就一个人去。
在我们当地,栀子花是一道家家户户主妇都会做的土菜,栀子花做菜主要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将花蕾抽去,花瓣放在开水煮三五分钟,再捞出来晒干,等夏秋的时候拿出来和筒骨一起煲汤,做成做肉骨汤,是我们当地的一道特色菜。还有一种做法是将花瓣放开水里煮三分钟,然后捞出来凉水里绞捏,将花瓣的汁都绞捏出来,再装袋冷冻,等夏天拿出来解冻,拌以蒜泥、红椒,也是清凉可口的解暑菜。做菜主要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将花蕾抽去,花瓣放在开水煮三五分钟,再捞出来晒干,等夏秋的时候拿出来和筒骨一起煲汤,做成做肉骨汤。还有一种做法是将花瓣放开水里煮三分钟,然后捞出来凉水里绞捏,将花瓣的汁都绞捏出来,再装袋冷冻,等夏天拿出来解冻,拌以蒜泥、红椒,也是清凉可口的解暑菜。每逢家里来客人了,山里人便热情接待,恨不得马上变身大厨,化出满桌的菜肴,而不管这满桌的菜千变万化,栀子花肉骨汤和蒜泥凉拌栀子花算是拿得出手又容易博得客人赞叹的两个菜了。

亲身经历,出差住招待所的恐怖经历(十一)
每年谷雨时节,村周边山上的栀子花和映山红(杜鹃花)是满山满山开遍的花,一批批一茬茬采摘不完,种完早稻便是农闲,特别是近些年村里都栽植了绿化苗木,少有人做农活,所以每当栀子花开时节,每天天不亮就有村妇去采栀子花。她们往往三五一群为伴,人手一个竹篮子,篮子里放着蛇皮袋和绳子。到了山上,挽着竹篮子采栀子花,采满一篮子花了,就将它倒到蛇皮袋里,循环往复,等蛇皮袋也采满了,就用绳子一束,将蛇皮袋放在肩膀上扛回来。
或许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不能走太远去采摘,那天清晨,应阿婆就一个人在村边上的后山摘花。那天的雾特别大,也不知怎么的就绕来绕去都绕不出山,应阿婆自己说是被鬼迷了。绕来绕去的过程中,不知怎就不小心踩了坟包,坟包也有些年头了,应阿婆这么一踩,坟顶上的砖垮塌了一片。应阿婆一只脚瞬间就陷在坟包里了,人也一下子坐倒在地,大腿一阵钻心痛就晕倒了。
一阵雨将应阿婆淋醒,腿上的伤却让应阿婆压根没法挪动身子,她的左大腿已经骨折,而且大腿骨已经错位,一端的骨头戳出来在皮肤上顶出一个尖突的鼓包。应阿婆不断呼救,但是浓雾中的清晨,少有人走动,应阿婆的呼救也就是山边小涧的潺潺水声一般,可以忽略不计。
早春的雨一只淅淅沥沥下着,所幸应阿婆那天带了两个塑料袋和一个蛇皮袋,她就将塑料袋套在头上,将蛇皮袋盖在自己身上挡雨。在断断续续的呼救和等待中,一天就过去了。
女儿和儿子都在外工作,应阿婆一人在家,而且她没有和邻里交代她是去采栀子花了,所以也不会有人找她。后悔?绝望?或许都有吧?这个事情应阿婆和街坊邻里都说过。那天,她应该想过永远告别了吧?
事情的转机是在第二天晌午,天气晴朗,山上依然湿漉漉,困在山上的应阿婆已经完全丧失了呼救的能力,就趴在坟包上哼哼。在她半睡半醒半昏迷间,她感到身边有什么动静,睁开眼睛一看,一条黑狗从草丛里钻出来,轻快地跑到她身边,摇着尾巴在她边上,在她身上嗅。
“小特!”,应阿婆认识它,惊喜有带失望,除了小特,别无他人。应阿婆睁眼看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小特绕着应阿婆一圈,很快钻到草丛里消失不见。

亲身经历,出差住招待所的恐怖经历(十一)
看到小特飞快跑回村的是田畈,田畈大名建龙,因从小不读书喜欢在田角地头转悠,大家就给他个绰号叫田畈。那天田畈正准备去街头闲坐,就见小特老远朝他冲过来,田畈吓一大跳,以为小特要冲过来咬他,赶紧躲在大门角落,顺手就从门后抄起一把锄头。小特跑到田畈的跟前,朝着田畈一阵吠,然后就跑开。转过头看田畈没跟上,又跑回来一阵吠,然后又跑开。农村人都知道,如果一条狗是要咬人,往往毫无声息,如果它发怒了准备咬人,它会朝着人呲呲,喉咙里滚动着隆隆的声音,如果狗是大声吠的,那么就是警告或者传递某种信号。所以田畈试着跟着小特走了一阵,小特看田畈已经跟上他了,就撒腿往后山方向跑,跑一阵又回头吠几声。等着田畈跟上了,它又跑。
小特的异常表现是田畈未曾见过的,所以路上碰到阿军,田畈就叫上阿军一起走,并把情况也和阿军描述了下。
等田畈和阿军追着小特来到后山,拨开一层层杂草乱木,找到应阿婆时,应阿婆已经完全昏迷了。好在蛇皮袋和塑料袋挡了一夜的雨,也好在农家人身子骨还算硬朗,应阿婆急救了三天就脱离了危险,大腿骨上了钢钉,打了石膏,住了一个月的院就回家休养了。
在昌友的描述中,这漫山遍野到处瞎跑的黑狗好似插了翅膀,好似懂得人语,好似双脚直立行走一般。
也难怪,我经过操场,应阿婆他们十几个老人正靠在墙角晒着太阳。应阿婆的一只脚打满了绷带,直挺挺地架在一个方凳上,正和街坊们谈着她死里逃生,命不该绝的传奇。见我从操场经过,应阿婆还叫住我不断地表示感谢,虽然她家人早已经提了一篮子的土鸡蛋上门感谢过了。
这样的事情,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偶然和缘分。在村民口口相传的过程中,小特已经不仅仅是一条狗了,它已经幻化成神犬降落凡尘一般的存在。小特走到哪家门口,老年人都喜欢弄点好吃的给小特,不知是因为担心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在山里被鬼迷了,也遇险了,寄望着小特的突然出现,还是因为见神就拜的朴素信仰。
昌友还沉浸在对小特的美好回忆,而我其实更想知道,夏利明,这个混蛋,为什么要杀了小特。
于是我打断了昌友,“夏利明为什么要杀小特啊?”。
昌友摆摆手,继续说道。你听我说,这个事情也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和夏利明这狗娘养的交朋友,说起来也不是朋友。就是经常和我一起打牌,也经常到我鱼塘来喝酒,我一个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吃吃喝喝的也就随便他,那他就贪口吃的,有时候喝醉了就住在鱼塘了。唉,混混么,也没什么家不家的,比我光棍都不如。
就上次,他不知道哪里胡混回来,跑他奶奶家说累了,休息会。他睡醒一觉走了,他奶奶放在枕头里的800元钱也没了,这个就是个畜生。
他上次来我鱼塘,看小特在桌子底下趴着,就说这狗这么壮,冬天弄去卖卖至少得七八百元好卖。
我当时就挡他,你别乱来,这狗是老沈家寄养在这里的。夏利明还说,你就说被偷狗的人偷走了。
也是酒多误事,夏利明下贼手应该不止一次了,我都没有防范。

亲身经历,出差住招待所的恐怖经历(十一)
第一次是他晚上跑我这里喝酒,我喝醉了,醒来已经第二天早上,夏利明已经没在屋里了,小特也不在。我也没多想,虽然小特一般是早餐吃吃才出去野的。再看到小特是下午了,我看小特在操场上和其他狗在戏耍,脖颈上套了一根塑料绳子,打了死结,看上去是被谁绑过了,也不知道小特是怎么挣脱出来的,狗毕竟是狗啊,都不知道跑回我这里来。也不知道它吃了什么暗亏。
第二次是被他找到理由了,夏利明之前经常趁我不在到我这里翻箱倒柜的,几百上千的不嫌少,几十几块不嫌少,反正翻到什么是什么。他经常来我这里,我也没抓到过证据,上次我到信用社刚取了2000块钱,准备过年去备点肉什么的,虽然我过年都在弟弟家吃吧,毕竟也是过年,考虑要备点菜。
夏利明来我这里喝酒,喝好了我们两个都醉在桌子上,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他醉不醉,反正我是醉了。醒过来阿明不在,钱也少了800,我问他,他一口否认,还说他看我醉了就走了,钱是不是被过路贼偷走了。你说哪个过路贼就这么巧知道我去取了钱?哪个过路贼偷钱不偷偷光,还剩我1200?他就是防备着我去报案呗。
那次他趁我不在又来翻柜子,小特那天趴在屋里睡觉,夏利明进来的时候它一点声响都没有。估计是被夏利明得手什么东西了,小特在他要走出门之前冲上去咬了一口。阿明就说他进来找我,小特冲上去就咬,我带他去打了疫苗,还赔了他2000块。对了,这个钱还是你老爸出的。
我点点头,这个事情我知道。
昌友继续说道,那个事情以后,阿明就把小特当眼中钉了。去年冬天,小特一瘸一拐回来,前腿被人打伤了,养了好一阵,我也不知道是谁打的。但是从那次受伤以后,小特见到夏利明就咬冲上去咬,拉都拉不住。也是我没脑子,我没有想到阿明会背着我下手,还骂了小特,然后把小特拴在木桩上。
现在回想回去,也是越想越可怜,从那次受伤以后,小特就经常跑回到你家门口,趴那里一趴就是半天,但你家又没人在。
昌友说得我内心一阵酸楚。小特,你追随我而来,依赖我,信赖我,而我却辜负了你!
不知不觉间,我和昌友已经每人喝了四五杯米酒了,脑子也有点晕乎乎的,昌友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一般。
其实小特也是对我挺好的,昌友继续说道。

亲身经历,出差住招待所的恐怖经历(十一)
以前我走夜路吧,都是一个人来一个人往,你说不怕,其实内心还是慌兮兮的,这些年也没人锄草了,路也荒了,两边的葛草都一人高,你不走近都都看不出这里是有路的。特别有时候走石塘下那块,两边都是坟,坟顶的子孙竹都盖住路,也就是留一点一个人可以走过去的位置,没点胆量是不敢走的。
你不好白天去或者从大路去啊?我问了句毫无意义的话。
你故意的吧?昌友马上就接了话茬,我这事能白天去么?要是走大路,我电瓶车压根就不够电,再说我车子停哪里?停外面担心被偷,停她们家,动静太大,邻里要说闲话啊。
“她们”是我捕捉到的关键词,看样子经典款光棍的昌友的夜生活也是挺丰富多彩的,于是我又问“那你这担惊受怕的还一定要去啊?这得……”
“这不男人都一样啊,小弟弟要吃肉,再难再苦也要给他挣点肉吃吃,沾点荤腥啊”昌友来了精神,坏笑着说道“更何况我这人兄弟情又重”。
“呵呵,兄弟情重!”我不仅哑然失笑,这个说法蛮有趣的。“那倒也是,反正也就是自己吓自己,我们这边也没什么野兽,你胆子大也没什么白天黑夜的”
“哦,你可不能这么说哦,你们读书人可能不信,我是信的,也见到过的”昌友突然认真而郑重地说道“你应该是不信的吧?”
“嗯,我不信的”我就回道,脑子里闪过我住招待所的那种感受,有闪过前几天做噩梦的经历。身上突然感受到一阵寒意,手臂上和后背的鸡皮疙瘩一下子立了起来,但是我的回答是我不信的。
这个还由不得你信不信啊,我和你说。昌友很认真地说,我是年纪大了,早些年大队里开过荒,捞过水草,牵过黄牛(卖牛),遇见的事情还真不少。不说远的,就石塘下这里有个人被杀你知道吧?
“嗯”我点点头。
石塘下是我们村到我们初中的必经之路,五六年前,那里发生过一件轰动乡里的凶杀案,犯案的两个凶手分别是我小学和初中同班同学的哥哥,而且这个案子影响实在是很大,所以对凶杀案的来龙去脉以及细节都知道一些。
我曾经就读的初中是一所乡校,建于20世纪的60年代,大概源于当年随时打世界大战的战备考虑,也大概因为方便各个自然村的学生走读,体现出距离上的公平。初中没有建在我们乡七八个村的任意一个村里,而是建立在所在行政乡管辖的两个垄之间,不折不扣的深山区。

(未完待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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